&esp;&esp;桑凌又想起那些句子,反复回味仍觉得手脚发麻,执法官也不是都那么理智,竟然会用这样的措辞,会说不该说的话,会失控。
&esp;&esp;桑凌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,很奇怪,这种安心反而让她的理智占了上风,她不用再单方面地质问或担忧,可以冷静审视江斩月发来的情报。
&esp;&esp;江斩月提到,“我已得手[场域],可短暂脱离永生控制。”
&esp;&esp;在联邦后续布局中,还告知:“我会指导行动,寻找周旋空间,不用担心我,等我消息。”
&esp;&esp;这么看来,江斩月选择留在联邦,并且拿到了[场域] ,处境算起来比被通缉的她还要安全,不需要她搭救。
&esp;&esp;既然江斩月说“等她消息”,那想必江斩月不会再允许断联的情况发生。桑凌不知道江斩月会怎么用[场域]这个异能,但她无比清楚江斩月把所有异能都用得很好。
&esp;&esp;而且她也能用。
&esp;&esp;桑凌放下手,看东西也不急躁了,看卷毛也顺眼了,有心思处理别的事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&esp;&esp;她终于正式地问。
&esp;&esp;“蔡……圆。”蔡圆慢慢地往后挪动,挪出百八米远,要不是贩卖机就这么大,可能要退到银河系以外。
&esp;&esp;“负责做什么的?”桑凌又问。
&esp;&esp;蔡圆警惕地看着桑凌,从桌子上拿起一块铁皮用作防御:“负责数据,我是江队的技术搭档。”
&esp;&esp;桑凌知道江斩月有个搭档,今天终于得以见面。她对蔡圆没有敌意,先前发火只是因为蔡圆的话刚好踩在她爆点上,把她气得不轻。
&esp;&esp;桑凌现在不气了,一看蔡圆被她吓得缩头缩脑,便想缓和一下刚刚的氛围,毕竟蔡圆也是自己人。
&esp;&esp;她夸赞:“在焦油城是你帮江斩月打掩护吗?你还挺厉害。”
&esp;&esp;蔡圆皱起了眉,并不待见这句夸奖,总觉得刚刚还要她命的杀手,现在露出八颗牙是在阴阳怪气。
&esp;&esp;蔡圆继续往后退,鼓起勇气维护自己:“你、你不用质疑我的技术,我可是江队最好的搭档。”
&esp;&esp;那脱口而出的话似乎不对,桑凌愣了一下,紧接着又像炮仗一样被点燃,呲牙反对:“胡说,她最好的搭档是我!”
&esp;&esp;在其她人诡异的沉默之后,这个屋里,开始生气的变成了蔡圆。
&esp;&esp;“你才胡说,你欺负人。”蔡圆气鼓鼓地嘀咕,却缩着脖子团成一团。躲在桌子后面恨不得把桑凌隔开。
&esp;&esp;要不是江斩月告诉她不要主动联系,等消息就好,蔡圆高低要哭诉:天啊江队,杀手果然喜怒无常,好吓人的!
&esp;&esp;孟无黯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她们,脸上充满对幼稚的鄙夷。
&esp;&esp;短信界面上,江斩月的情报早就自动消失,连号码也从智脑里删除干净了。
&esp;&esp;为了防止智脑被永生侵入后暴露消息,这些情报只有蔡圆做了备份,存放在她的外接智脑,那块巴掌大的折叠光板上。
&esp;&esp;而独属于桑凌的那份道歉就只留在了她的脑子里。
&esp;&esp;桑凌挪了一步,问蔡圆:“你为什么来这里?”
&esp;&esp;蔡圆不大想和桑凌搭话,但瞥向桑凌背后的枪,仍旧怂怂地交代:“我、我只能来这里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&esp;&esp;“办公室被永生接管,到处都是监控,我需要一个私密的驻地,证婶儿说她这里的设备都是自己牵线搭的,可以把工位租给我,我就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这样吗?证婶儿。”桑凌转头确认。
&esp;&esp;刚刚一直想插手但不知道如何插手的证婶儿,正站在床边。听见桑凌叫她,证婶儿恍然回神,扶着帽子走过来,“嗯嗯”地点头。
&esp;&esp;“我昨晚听说小圆子说了,你们是自己人。”证婶儿说,“既然是自己人,我又是第一次见到联邦政府办事员,没想到还挺讨人喜欢,今天就帮她忙,采购了一些东西。”
&esp;&esp;桑凌歪着头问:“自己人,那你租工位怎么收取费用?”
&esp;&esp;证婶儿伸出一根手指头:“一千块一天,联邦币。”
&esp;&esp;她就知道!好贵,证婶儿专坑自己人。
&esp;&esp;桑凌表露出些许同情,在沙发上抓起包薯片丢向蔡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