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像是硬生生扯下一幅温柔假面，露出无情的真实面。

&esp;&esp;这便是他……忘却的记忆么？

&esp;&esp;四面的魔气像是强压下自己的攻击性，围绕在他身边伺机而动，让他无端想起自己化作蝴蝶时那殿中温暖又冰冷的怀抱。

&esp;&esp;“我是个被你讨厌的人……”

&esp;&esp;楚风眠那时的语气平静又不多加解释，像是从前隐瞒他一样，将毫无记忆的他再次蒙在鼓里。

&esp;&esp;可只要他想逃，却又会露出尖锐的一角，像是出鞘的刀锋，逼得人无处可退。

&esp;&esp;玉霖浑身颤抖，脸颊上不知是雨还是泪，他无助地无声哽咽，鼻腔中发出隐忍的低声吸气声，紧紧咬牙颤抖地吐出一句，“真的是很讨厌的人……”

&esp;&esp;狼狈的记忆幻想面被撕开，只剩鲜血淋漓的一片狼藉。

&esp;&esp;他所想知晓的真相是曾经温存又亲密的爱人与仇人有关，跨越着这样的鸿沟。

&esp;&esp;也这样存着一块虚伪假面，面不改色地哄骗他，用心地将他拼好，又毫不留情地将他撕碎。

&esp;&esp;玉霖越想越觉着自己可悲，混着血色去看池子里浓郁的魔气，苦涩地低笑着。

&esp;&esp;他从低声闷笑到放声大笑，被撕扯到的结痂伤口又重新流出血液来。

&esp;&esp;最终笑得嗓子都哑了，一滴泪挂在眼角。

&esp;&esp;池子里的魔气似是感受到他的情绪，剧烈汹涌着，拍打的浪花将他的衣物浸得紧贴。

&esp;&esp;玉霖面无表情，刚要抬步执意往外走，就见池子内一缕微微发着幽光的魔气小心试探地轻绕上他的指尖，舔舐着他伤口上的血色。

&esp;&esp;“不要讨厌我……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【作者有话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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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140

&esp;&esp;第140章

&esp;&esp;◎楚风眠笑得很轻，尾音似乎都颤在他的耳畔。◎

&esp;&esp;魔界的酒馆人声鼎沸， 来往络绎不绝。

&esp;&esp;楚风眠方从云幻之森出来，在熟悉的酒馆门前停了很久很久，终是带着一身的疲累抬脚走了进去。

&esp;&esp;前些日子下了雨， 墙面上棕黑色的老木头被雨水浸泡得湿润，人头八爪鱼的调酒师在台子前挪动自己的身形，招呼来者。

&esp;&esp;他要了一壶酒，独自坐在一处缓缓地喝。

&esp;&esp;烈酒入喉， 才终于暖和了身子。楚风眠微微低头，双手相扣支撑在额上， 闭眼歇息了好一会。

&esp;&esp;耳边的喧闹不同往日，没有当时叽叽喳喳的笑语，没有轻轻依偎在他身边的人，也没有……

&esp;&esp;那人浅睡时的模样。

&esp;&esp;楚风眠的眉间倏然烦躁，将云幻之森的珍珠随意地与御风剑放在一处，提酒饮了一壶又一壶。

&esp;&esp;这酒好烈， 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， 头疼欲裂， 可他却仍期盼又执着地去追记忆里那个早已离去的幻影。

&esp;&esp;“风眠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阿眠。”

&esp;&esp;楚风眠瞳孔微睁， 猛地抬起头来去寻那个发声的身影，可不论他怎么看，怎么望，都不过是一场虚妄。

&esp;&esp;是假的……

&esp;&esp;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在一处， 又微微颤抖。随后他终于抬起手，在一片虚空之中描摹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&esp;&esp;神情缱绻， 像慢慢探进曾经记忆里， 逐渐沉沦。

&esp;&esp;是假的。

&esp;&esp;下一秒， 脑中嗡地倏然清明， 将他从回忆里拉回现实。

&esp;&esp;他怔怔地转头看向长凳上的御风剑，将它旁边的珍珠胡乱收起，提着最后一壶不余半的酒走出门去。

&esp;&esp;冷风吹得人清醒，可也吹得人心冷。余酒微晃，连在壶中传来的余音都是空落落的。

&esp;&esp;御风剑不知是感受到他的情绪还是熟悉的场景，竟开始轻声嗡鸣起来。

&esp;&esp;楚风眠瞥了一眼剑，只一挥指，御风剑便径直出鞘乖巧落入他手中。

&esp;&esp;“你也想他了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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