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因为他是室友?
&esp;&esp;还是因为……
&esp;&esp;他不敢想下去。
&esp;&esp;他想起爸爸,想起妈妈,想起那个破碎的家。
&esp;&esp;爸爸当年也是这么对那个男人好的吧?
&esp;&esp;好到可以抛弃妻女,好到可以不要一切。
&esp;&esp;他不是爸爸。
&esp;&esp;他告诉自己,他不会变成那样。
&esp;&esp;但他控制不住去想田澄的眼睛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看着他时,总是很深很深,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&esp;&esp;他每次对上那双眼睛,心跳就会快一拍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,自己好像,有点害怕见到田澄,又有点期待见到田澄。
&esp;&esp;这种矛盾让他很累。
&esp;&esp;累得他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&esp;&esp;半夜,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感觉到有人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。
&esp;&esp;他没睁眼。
&esp;&esp;因为他怕睁眼,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。
&esp;&esp;第二天早上,宗寒云醒来,田澄又不在床上。
&esp;&esp;他坐起来,看到桌上放着保温杯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&esp;&esp;“记得戴手套。”
&esp;&esp;是田澄的字迹,硬朗有力,像他这个人。
&esp;&esp;他坐在床边,看着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
&esp;&esp;然后他把纸条叠好,放进口袋里。
&esp;&esp;那天下午,宗寒云去图书馆值班。
&esp;&esp;他在整理书架的时候,余光扫到角落里坐着的田澄。
&esp;&esp;宗寒云假装没看见,继续整理书架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他绕到那个角落附近,假装在整理旁边的书。
&esp;&esp;来来回回走了两遍,田澄才抬起头。
&esp;&esp;像是刚注意到他一样,说道:“好巧啊。”
&esp;&esp;宗寒云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移开视线:“嗯,是挺巧的。”
&esp;&esp;他转身要走,田澄突然开口:
&esp;&esp;“几点下班?”
&esp;&esp;宗寒云脚步顿了顿:“五点。”
&esp;&esp;田澄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低头看书。
&esp;&esp;宗寒云走回服务台,继续值班。
&esp;&esp;他忍不住时不时往那个角落瞟一眼,田澄一直坐在那,偶尔翻一页书,大部分时候,就那样坐着。
&esp;&esp;五点整,宗寒云换班。
&esp;&esp;他收拾东西准备走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