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营部。
黄述玉立即安排人去统计各连水稻倒伏情况。
她洗了澡,溜溜达达又去了供销社。
马乐凤的白眼珠子快翻到天上:“小李今天没来,你找小李,请去别的地方找。”
“给我剪个头发呗。”黄述玉抓了抓长到腰的湿发,笑眯眯说。
马乐凤一边嘟囔:“我真是欠你的。”
一边询问黄述玉:“剪到哪里?”
黄述玉指肩膀,爱美的她决不允许头发低于肩膀。
马乐凤找剪刀,黄述玉搬个凳子坐到门口。
马乐凤捧着黄述玉的头发,比划了半天,却没有下手。
她吞咽口水,说:“我只给队里的马修过马尾,没给人剪过头发,剪的不好,你可别怨我。”
没听到回话,走到前面一看,黄述玉竟坐着睡着了。
马乐凤小声咕哝着:“多柔顺的头发,我想要还没呢,怎么就忍心剪了呢!”
给黄述玉剪头发,比连续剪十条马尾还累。
有过这次经验,马乐凤发誓,再也不给人剪头发。
马乐凤把头发收了起来,打算抽时间交给卓雅,让卓雅送到场部的理发店。
黄述玉醒了,察觉到头发被风吹干了。
她掏出巴掌大的小镜子,不停地瞅镜子里陌生的自己。
黄述玉对镜子里的自己打招呼,麻利地把头发捋起来,扎个半马尾,转身跟马乐凤说:“谢了,人美心善的马大美人。”
“你真的要谢我,就把赊的账给结了。”正在算账的马乐凤抬眼。
“月底结。”黄述玉脚底抹油溜了。
马乐凤十分后悔开这个口子同意黄述玉赊账。
每次黄述玉招待客人,都会结清账,立刻又跟她赊账。
想收黄述玉的账,必须等黄述玉下一次招待客人。
黄述玉这个人比他爸要恶劣百倍。
但好的时候,比她爸好万倍。
马乐凤拿起一个香囊,放在鼻尖嗅了嗅,淡淡的草药香。
这个香囊是黄述玉送她的。
马乐凤叹气,继续盘账。
从供销社离开,黄述玉跑帐篷里看她的草药,发现草药有生虫的征兆,她赶紧把草药搬出来晾晒。
又过了几天,黄述玉拿到了水稻倒伏的统计结果。
她拿到统计结果,各连队抢救倒伏的水稻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。
黄述玉嘀咕,工作效率实在太低了,想要把工作效率提上去,还得赶紧搞基建。
电话局那边说了连部有了像样的办公场所,那边才肯派人过来拉电话线,所以说还是得搞基建。
又过了几天,抢救倒伏水稻的结果才到黄述玉手中。
这时,水稻灌浆进入后期。
这时禁止灌水,以干为主,主要是养根系,促进水稻吸收氧气。
水稻要在9月下旬完成收割。
大泽有水稻,比其他营部提前半个月进行秋收。
一旦进入秋收,农作物就要运出去。
建桥知青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
林巍找上了黄述玉,一脸歉意跟黄述玉说:“保守估计,10月底,这座桥才能通行。”
“9月底,桥能竣工。”黄述玉说,“半个月后,桥通行,不行吗?”
“至少等待28天,混泥土才能达到理想强度。”林巍解释为什么要等这么长时间,桥才能通行。
建桥初期,林巍已经让步了,再让人家让步,就有点强人所难了。黄述玉答应林巍拖延到十月底,再把大泽上的粮食、蔬菜运送出去。
并且用揶揄的语气说:“上面对大泽的水稻、蔬菜望眼欲穿,10月底桥才能通行,领导不知道怎么心急呢!”
一脸愁思的林巍闻言,眼中闪过笑意。
林巍离开的时候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黄述玉眼中出现诧异,原来成熟稳重的人,也有不稳重的一面。
黄述玉钻进办公室,给分场部打去电话,跟那边汇报这边的桥十月底才能通行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跟上面汇报,水稻还有半个月就能收割了,她希望上面给大泽拨一批柴油。
分场部勉强同意了她的这项请求。
黄述玉高高兴兴挂了电话,就去安排人通知各连队,给蔬菜施有机肥。
有机肥被撒到了地里,地里的蔬菜并没有不良反应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大家都觉得施了肥,蔬菜的叶子更壮实了。
知青该做的事都做了,任由地里的大豆、大白菜、萝卜等农作物生长了。
眼前,他们最关心的农作物就是水稻。
等待水稻成熟的过程十分难熬。
都怕突然来一场狂风暴雨。
饱满的稻粒被稻壳包裹着,三名技术员说还能再生长五天左右。
知青们等不了了,担心一场雨断送属于大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