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也就是这片刻,让埃默森望向杜尔米·奈特的视线多了一丝打量的意味。
&esp;&esp;他发觉,杜尔米·奈特的身上果真拥有一些奇怪的秘密。他能在他面前走神,能肆无忌惮地提问、嬉笑。这可不是普通的十九岁的年轻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。
&esp;&esp;的确,阿道弗斯·奈特与阿德琳·弗尼瓦尔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士。
&esp;&esp;他们的确属于凡俗世界,但凡世自有凡世的秘密。真理侧的一切与神秘侧的一切都一一对照。他们在凡世挖掘秘密,迟早有一天就会挖掘到世界的另外一面——神秘侧的秘密。
&esp;&esp;所以他们的孩子或许也不是什么普通人。可他的确普普通通地度过了人生的前十五年。是因为失去了父母的庇佑,所以他身上那些不同寻常的要素反而开始展现了吗?
&esp;&esp;这不是不可能。突如其来的命运转折点往往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未来。
&esp;&esp;况且,这三四年的时间里,杜尔米·奈特好似生活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空白领域。明明幕后黑手对他的父母下了狠手,却偏偏放过了他,还同意他出海远航……真不怕他踏上父母的旧路吗?
&esp;&esp;埃默森对杜尔米的家庭并不是非常了解,可他的视角更加高屋建瓴、切中要害。他能从另外一个角度分析某些人、某些神的心态——哈,心态。这年头神明还有心态问题了。
&esp;&esp;……确实,奥尔德斯治世的这三百年是谁都没有想到的。谢兰与雾兰的经济交流、理念碰撞,乃至于如今这颗新的神性种子的诞生,都是他们与祂们未能想到的。
&esp;&esp;雾兰毕竟是……
&esp;&esp;埃默森让自己的念头终结在这里。他可不想招惹来一个疯子,特别是他如今仍旧是埃默森的情况。
&esp;&esp;他对杜尔米说的话并不算假,埃默森的确不是安德烈·法涅斯。即便是本质,也可以说是存在差异与不同。所以埃默森当然不是安德烈·法涅斯。
&esp;&esp;世人皆知,【帝皇】安德烈·法涅斯仍旧栖息在克里斯琴那高高在上的宫殿之中,仿若永世凝望着自己昔日的王朝与国都,等待着某一日旧日辉煌的复苏。
&esp;&esp;……等待?
&esp;&esp;他却从未期盼那一日。一些人怀念法涅斯王朝,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怀念什么。
&esp;&esp;埃默森对此报以嗤笑。
&esp;&esp;他说:“我亲爱的小杜尔米,我难得跑一趟,你真不打算问点什么正经问题?”他故意摇头叹气,“打听我的身份也就算了,问什么末皇与雪皇的旧事,你是打算加入【知识】的图书馆一起办报纸吗?”
&esp;&esp;……我看您也挺老不正经的。杜尔米腹诽。指不定自己也偷偷八卦神明逸事吧?
&esp;&esp;不过这念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。
&esp;&esp;于是杜尔米老老实实地问:“当然有一些问题想请教。就从……【虚无边境】开始吧。到底什么是【虚无边境】?为什么是‘【虚无边境】’?我没觉得这个词有什么值得特地强调的。”
&esp;&esp;“这问题倒是很实际。”埃默森评价,然后他一挥手,面前凝固的世界便换作了另外一副画面。
&esp;&esp;世界。
&esp;&esp;上有星辰、太阳、月亮,中有雨水、狂风、云彩,下有大陆、海洋、墓地。人类也出现在这里,点亮一盏灯火、徜徉一场梦境、铭记一段过往。
&esp;&esp;对此,杜尔米评价说:“神真多。”
&esp;&esp;埃默森失笑,又喃喃说:“是啊,真多。”他又说,“这么多的神,你以为祂们就愿意跟彼此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块吗?”
&esp;&esp;杜尔米有点摸不着头脑,他试探性地说:“当然不愿意……人贴着人还觉得挤呢,神贴着神就更奇怪了吧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祂们各自占据了属于自己的层域。你应该听说了众知层域的存在?”
&esp;&esp;杜尔米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“可众知层域越是庞大,就越是难以包容其余的众知层域,甚至可以说是排斥。你不可能在【乡】之中遭遇太阳,也不可能在【墟】之中望见【塔】。祂们永远是彼此独立的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说:“这个我倒是发现了……可这跟【虚无边境】有什么关系?”
&esp;&esp;“把你的双手贴近在一起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不明所以,但照做。这么做的时候,他发现脑子先生总是非常直白,有什么说什么;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