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了,连佞神图雅都拥有一批疯狂的信徒,在凡俗世界做出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,可人们竟然不知道有谁追随了【白日梦】先生,这位巨面者好像一直都是单打独斗!
&esp;&esp;……当然,这么想的人们,肯定不知道他们此刻身处的黄金黎明协会的驻地,便隶属于那位佞神图雅、也隶属于那位【白日梦】先生——果真如此!
&esp;&esp;讨论着克里斯琴的人们完全忘了,这地方是个炼金协会。
&esp;&esp;炼金术师们被抢走了自己的沙龙场所,只好闷闷不乐地走开——天知道他们还想讨论一下昨天会长的那场炼金实验!但这会儿人们竟然只关心那些巨面者的纷争……跟他们有任何关系吗?除非他们自己死在里头。
&esp;&esp;在更边沿一些的地方,一位戴着巨大的宽檐帽的女士,正在静默地聆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&esp;&esp;过了片刻……或许是她已经将这些窃窃私语妥当收藏好了,于是她离开了黄金黎明协会。她行走在梦中崎岖、扭曲的道路之上,因为光阴的变动将克里斯琴的这场梦彻底弄乱了,所以【乡】也变得十分混乱。
&esp;&esp;过路的人们或许会向这位穿着蓝紫色纱裙、仿佛身披神秘面纱的女士投去好奇的目光,但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漠不关心地与她擦肩而过,并不知晓自己偶遇了一位神明。
&esp;&esp;……可是,说白了,这只是一场梦。谁会在乎一场梦呢?
&esp;&esp;“或许我该苏醒。”
&esp;&esp;莱拉女士行到了这座破碎的梦中城池的边沿,遥遥望着城外不再美丽的、已经破碎的熄灭的花海,还有那片更加遥远的、混沌的黑暗。一场梦都变得如此破败与枯萎。
&esp;&esp;“或许我该醒来了。”她再一次说,“这样一来,我所珍藏的梦境,就不会成为你们争斗之下的代价。”
&esp;&esp;因为【梦钥】沉眠在梦境的最深处。
&esp;&esp;换言之,那些浅层梦境的变故与覆灭,并不会影响这位神明的睡眠。而莱拉女士不过是【梦钥】分出的一缕思绪,借了【偃偶】的力量,才得以行走于世。
&esp;&esp;多少年了。她已经目睹这个世界兜兜转转、来来回回地走了无数年。
&esp;&esp;她是收藏家,收藏了无数奇珍异宝、也收藏了无数人梦中的故事。她收藏了无数个梦!譬如克里斯琴梦中水晶一般的城池,也同样是她的收藏品。
&esp;&esp;而疯狂的【时历】啊、绝望的【时历】啊,却将她的收藏品打得粉碎、彻底践踏!
&esp;&esp;在这场事件过后,恐怕莱拉女士才是最为痛彻心扉的那一位。梦境实在是太过于轻飘飘了,以至于凡俗世界或是神秘侧的任何一丁点变动,都能让【乡】发生彻底的、难以挽回的变故。
&esp;&esp;安德烈·法涅斯曾经稳固了法涅斯王朝一百零二年的光阴,往后【时历】也不曾改换这段历史,因而那座梦中城池,是花了将近五百年的光阴,才终于得以形成的稀世珍宝!
&esp;&esp;可是事到如今,那座梦中的城池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。
&esp;&esp;而这只是因为【时历】决意抹消安德烈·法涅斯的故事,所以那一瞬的、短暂的光阴的变动,就可以彻底摧毁人们梦中的这座城池——多么悲哀啊!
&esp;&esp;若说凡俗的克里斯琴还拥有【白日梦】先生的庇佑,可以在无尽的光阴之中拥有一枚稳固不变的记忆锚点,那么神秘侧的克里斯琴就完全没有任何力量与【时历】抗衡。
&esp;&esp;至于那位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,那根本不是与【时历】对抗,而只是让神秘侧人士别去凡俗世界捣乱而已。
&esp;&esp;克里斯琴的【乡】需要的是一位【梦钥】道路的高位者,甚至巨面者,才能够在无尽光阴、无数杂乱的梦境的冲刷之中,保住那座梦中的城池!
&esp;&esp;但【梦钥】也沉眠在梦境的最深处,那些【梦境生物】更是自顾不暇,不可能守卫【乡】。
&esp;&esp;——无人来守卫【乡】!
&esp;&esp;人们说不定还要以为,【乡】原本就是这样的变动、混乱、空旷而寂静。即便发生了改变,那不也是正常的吗?
&esp;&esp;每时每刻,人们的梦境都会加入【乡】的怀抱。每时每刻,【乡】都会迎来一次改变、一次新生。
&esp;&esp;可是、可是,恰恰是在这样的混乱与无序之中诞生的,既脆弱又美丽的、既梦幻又稳固的一场梦——属于所有人的一场梦!——才真正值得人们的珍藏与呵护啊。
&esp;&esp;可是那样一座水晶一般的、如梦似幻的城池,就这样毁在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