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又譬如说,【时历】本身就拥有时光的长河作为历史的栖息地,更是在北地放置了自己的界碑!梦境自个儿就与灵魂之乡联通着,那还有什么好说的?
&esp;&esp;【海镜】只不过是用世界的背面作为自己的收容站,这又有什么不行的?
&esp;&esp;可你们这些神明将世界的层域占得满满当当,其余的生灵又要去哪里生存?如今亚玛利埃已是被新世界的航路彻底抛却、【墟】也进一步挤占了沙漠绿洲的生存空间——亚玛利埃的生机都快凋零了!
&esp;&esp;他简直快被气笑了。说真的,他很久没产生这种感觉了;上一次好像还是因为……【时历】。
&esp;&esp;那太好了,可不就是【海镜】与【时历】共同造就了雾兰乃至于世界的现状嘛。你们两位神真不愧是你们两位神啊!
&esp;&esp;……无尽的黑暗之中,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。
&esp;&esp;幽绿色的光辉,黯淡、闪烁,但的确是少许的光,是呼唤他归去的灯塔。
&esp;&esp;“哦。”他恍然醒悟,“到时间了,我要复活了。”
&esp;&esp;他却感到可笑:他在黑暗中等待一盏灯,可他却是要去往这世界的夜幕!
&esp;&esp;这荒唐的现状让杜尔米睁开眼睛的时候,唇边都带着一缕笑,好似他并非从死亡的泥淖之中回返,而是从一个冷笑话里恍然醒转:他被一个冷笑话逗笑了,冷笑话大师一定会感到欣慰的。
&esp;&esp;他想过自己将会望见什么场景。
&esp;&esp;他可能仍旧停留在荒凉的亚玛利埃西面的土地上,周围是迷雾、是窃窃私语、是慌乱的脚步声——现在他知道那些迷雾背后是什么了,也知道那片湖泊究竟是什么了。
&esp;&esp;其实那不是湖泊。他饶有兴致地想。只是无数个无用的倒影聚集在一块,虚无缥缈的、半透明的,大骆驼遥遥望见了一眼,误以为那就是湖泊!
&esp;&esp;那不过是影子,那不过是【墟】。那不过是世界的废墟,收容了一切无家可归的幻影。
&esp;&esp;杜尔米恐怕是望不见湖泊了。但他也的确可以望见湖泊。
&esp;&esp;……又或者,外域将会把他带去古老的历史,或是离奇的梦境。
&esp;&esp;梦里,是海洋夺取镜匠的力量、是镜子倒映整个世界的奇迹。或许杜尔米还能与他那位先祖再进行一次交流呢,上一次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,当时杜尔米还一无所知,甚至不知道那就是他的先祖!
&esp;&esp;而时光之中,是亚玛利埃曾经的故事、是首皇也不曾征服的那场大雨。雨水褪去,太阳照耀,荒漠成为了唯一的结局;而海洋带走了一切不曾受到人们欢喜的雨水,造就了世界最初的海洋。
&esp;&esp;往后,这片海洋将静静凝望神战、并在神战的终末之时,成为改变整个世界的——一面镜子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杜尔米简直有些啼笑皆非了。
&esp;&esp;他以为一切都错综复杂。可是他又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。或许很多事情在起初就注定了,只是人们直到最终才能知晓结局、才能面对真相。
&esp;&esp;……哦,对了。外域,打个商量吧,他还想去看看神战。
&esp;&esp;他早就知晓神战、知晓神历,可是,除却开头与结尾,还有中间的某些节点之外,他竟然对神战一无所知。那个时候的人们是如何生存的?那个时候的谢兰大陆之上又生发了怎样的人的历史?
&esp;&esp;神明在开战的时候,人类是如何存续的?他已经知晓了首皇的部族的故事,那么其他的部族呢?人类是如何建立城市、建立国度的?
&esp;&esp;神战、神战啊!那场神战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,只是中止。如今【帝皇】也离去了、世界即将分崩离析,而神明仍在固执己见——这世界究竟会走向何方呢?
&esp;&esp;因而杜尔米认为,他的旅途仍旧没有走到终点。
&esp;&esp;再简单一点说,他连【海镜】的【墟】的力量都没法承受、都会直接死去。白日的他仍旧是个普普通通的微面者,他怎么可能拯救这个世界?整个神秘侧仍旧是一个大麻烦!
&esp;&esp;杜尔米兀自抱怨着,并且疑心这世上还有不少麻烦等着他呢。
&esp;&esp;倘若【海镜】、【时历】、【死昼】,这三位神明就已经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如此之多的麻烦,那么宁愿沉眠也要封锁某个秘密的【梦钥】、还有那一刻不停编织着神秘学知识的【星群】……又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?
&esp;&esp;况且,【太阳】的问题就不麻烦吗?【帝皇】……哦

